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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邦彦《玉楼春.桃溪不作从容住》原文翻译与赏析宋词精选

时间:2021-07-09 来源:荨默文学网
 

【原文】

  桃溪不作从容住,秋藕断来无续处。当时相候赤栏桥,今日独寻黄叶路。

  烟中列岫青无数,雁背夕烟红欲暮。人如风后入江云,情似雨余粘地絮。


【译文】

  桃溪奔流不肯从容留住,秋天的莲藕一断就没有连接之处。回想当时互相等候在赤阑桥,今天独自一人徘徊在黄叶盖地的荒路。

  烟雾笼罩着排列耸立的山岫,青苍点点无法指数,归雁背着夕阳,红霞满天,时正欲暮。人生好象随风飘入江天的白云,离别的情绪好比雨后粘满地面的花絮。


【赏析一】

  这首《玉楼春》在结构上很有特色,全词八句,竟然是四个对偶。周邦彦真是艺高人胆大,信手写来,全无板滞。换了旁人,断不敢如此谋篇。这首词意象极寻常,然而意境极分明。中间四句用了赤、黄、青、红四种颜色,令人不由得眼睛不为之一亮。凡是天分极高的艺术家,对于颜色总是异常敏感。在古今词人之中,周邦彦算得上是最善于用颜色字来表现诗词意境的一个。

  周济在《宋四家词选》中说本篇“只赋天台事,态浓意远”,高度评价“桃溪不作从容住”一句化用典故。陈洵《抄本海绡说词》评价此篇说:“上阕大意已足,下阕加以渲染,愈见精彩。”俞平伯对此篇评价更高,他在《清真词释》中略叙自己对这篇《玉楼春》的认识和体会,经历了三个不同阶段:“忆昔年得读《清真词》及此阕,有初见眼明之乐。后读之乍熟,渐省其通体记叙,以偶句立干,以规矩立极,辞固致佳,惟于空灵�眇,荡气回肠,似尚有所歉。顷徐而思之,始叹其尽工巧于矩度,敛飞动于排偶,吾初见之未谬而评量之难也。”


【赏析二】

  这是一首写仙凡恋爱的词作。开头点出桃溪,引用刘、阮遇仙之典故自怜缘浅。轻写一笔,委婉动人,“秋藕”句重顿一笔。而“桃溪”、“秋藕”一暗一明,分点春秋,暗寓昔今不同。“当时”、“今日”,对比强烈情深意切。而“赤栏桥”、“黄叶路”又是一暗一明,分点春秋。“人如”、“情似”的结尾句,工整合情。

  全词句句含情,字字含情,前后照应,累累如贯珠。


【赏析三】

  此词以一个仙凡恋爱的故事起头,写词人与情人分别之后,旧地重游而引起的怅惘之情。整首词通篇对偶,凝重而流丽,情深而意长。

  首句“桃溪”用东汉刘、阮遇仙之事典。传东汉时刘晨、阮肇入天台山采药,于桃溪边遇二女子,姿容甚美,遂相慕悦,留居半年,怀咸阳治疗癫痫病的专业医院乡思归,女遂相送,指示还路。及归家,子孙已历七世。后重访天台,不复见二女。唐人诗文中常用遇仙、会真暗寓艳遇。“桃溪不作从容住”,暗示词人曾有过一段刘阮入天台式的爱情遇合,但却没有从容地长久居留,很快就分别了。这是对当时轻别意中人的情事的追忆,口吻中含有追悔意味,不过用笔较轻。用“桃溪”典,还隐含“前度刘郎今又来”之意,切合旧地重寻的情事。

  第二句用了一个譬喻,暗示“桃溪”一别,彼此的关系就此断绝,正象秋藕(谐“偶”)断后,再也不能重新连接一起了,语调中充满沉重的惋惜悔恨情绪和欲重续旧情而不得的遗憾。人们常用藕断丝连譬喻旧情之难忘,这里反其语而用其意,便显得意新语奇,不落俗套。以下两句,侧重概括叙事,揭出离合之迹,遥启下文。

  “当时相候赤阑桥,今日独寻黄叶路。”三四两句,分承“桃溪”相遇与“绝来无续”,以“当时相候”与“今日独寻”情景作鲜明对比。赤阑桥与黄叶路,是同地而异称。俞平伯《唐宋词选释》引顾况、温庭筠、韩��等人诗词,说明赤阑桥常与杨柳、春水相连,指出此词“黄叶路明点秋景,赤阑桥未言杨柳,是春景却不说破。”同样,前两句“桃溪”、“秋藕”也是一暗一明,分点春、秋。三四正与一二密合相应,以不同的时令物色,渲染欢会的喜悦与隔绝的悲伤。朱漆栏杆的小桥,以它明丽温暖的色调,烘托往日情人相候时的温馨旖旎和浓情蜜意;而铺满黄叶的小路,则以其萧瑟凄清的色调渲染了今日独寻时的寂寞悲凉。由于是“独寻黄叶路”的情况下回忆过去,“当时相候赤阑桥”的情景便分外值得珍重流连,而“今日独寻黄叶路”的情景也因美好过去的对照而愈觉孤孑难堪。今昔之间,不仅因相互对照而更见悲喜,而且因相互交融渗透而使感情内涵更加复杂。既然“人如风后入江云”,则所谓“独寻”,实不过旧地重游,记忆中追寻往日的缱绻温柔,孤寂中重温久已失落的欢爱而已,但毕竟寂寞怅惆中还有温馨明丽的记忆,还能有心灵的一时慰藉。今昔对比,多言物是人非,这一联却特用物非人杳之意,也显得新颖耐味。“赤阑桥”与“黄叶路”这一对诗歌意象,内涵已经远远越出时令、物色的范围,而成为一种象征。

  换头“烟中列岫青无数,雁背夕阳红欲暮”两句,转笔宕开写景:这是一个晴朗的深秋的傍晚。烟霭缭绕中,远处排立着无数青翠的山峦。夕阳的余辉,照映空中飞雁的背上,反射出一抹就要黯淡下去的红色。两句分别化用谢�I诗句“窗中列远岫”与温庭筠诗句“鸦背夕阳多”,但比原句更富远神。它的妙处,主要不景物描写刻画的工丽,也不景物本身有什么象征涵义;而于情与景之间,存着一种若有若无、若即若离的联系,使人读来别具难以言传的感受。那无数并列不语的青嶂,与“独寻”者默默相对,更显出了环境的空旷与自治癫痫病药物身的孤孑;而雁背的一抹残红,固然显示了晚景的绚丽,可它很快就要黯淡下去,消逝一片暮霭之中了。

  结拍“人如风后入江云,情似雨馀粘地絮。”两句,收转抒情。随风飘散没入江中的云彩,不但形象地显示了当日的情人倏然而逝、飘然而没、杳然无踪的情景,而且令人想见其轻灵缥缈的身姿风貌。雨过后粘着地面的柳絮,则形象地表现了主人公感情的牢固胶着,还将那欲摆脱而不能的苦恼与纷乱心情也和盘托出。这两个比喻,都不属那种即景取譬、自然天成的类型。而是刻意搜求、力求创新的结果。但由于它们生动贴切地表达了词人的感情,读来便只觉其沉厚有力,而不感到它的雕琢刻画之迹。“情似雨馀粘地絮”,是词眼,全词所抒写的,正是这种执着胶固、无法解脱的痴顽之情。

  此词纯用对句,从而创造了一种与内容相适应的凝重风格。整首词于排偶中,仍具动荡的笔墨,凝重之外而兼流丽风姿。《白雨斋词话》评此词云:“美成词有似拙实工春,如玉楼春结句云:”人如风后入江云,情似雨余粘地絮。“上言人不能留,下言情不能已。呆作两臂,别饶姿态,都不病其板,不病其纤,此中消息难言。”以这段话评价此词的工巧深沉和灵活轻捷,应该是精当的。


【赏析四】

  桃溪不作从容住,秋藕绝来无续处

  “桃溪”二字,既是地名,又是用典。桃溪,在今安徽舒城县北三十里,源于六安,流入巢湖。周邦彦于宋哲宗元�v二年(1087)至元�v四年(1089),任庐州教授。庐州州治在今安徽合肥,桃溪在庐州府境内。元�v四年,周邦彦自庐州府教授离任,将别桃溪。所以说“桃溪不作从容住”。又因为民间有刘晨、阮肇入天台山采药,在桃溪遇到仙女的传说,此处也暗用这个典故。“桃溪”二字,与下句“秋藕”相对,同时还是春天的标志。终于要离开住了三年的庐州了,要与桃溪作别而去,就像春天一样,总是匆匆离去。“秋藕”,自然是表示时间,但同时也含有特殊的寓意。“藕断丝连”是人们熟知的成语,如今却偏要反过来说“秋藕绝来无续处”。“丝”与“思”语义双关,实际说的是相思难续。

  当时相候赤栏桥,今日独寻黄叶路

  赤栏桥,也就是红色栏杆的桥,普天下都是。但此处指庐州(合肥)南城之赤栏桥。南宋词人姜夔《淡黄柳》词序里说“客居合肥南城赤栏桥之西”,可以为证。黄叶路,是说路上飘满黄叶,自然是说秋天。这两句,在句法上是对偶,在内容则是对比。“今日”与“当时”,自是今昔对比。“独寻”对“相候”,一者黯然魂销,一者两情相悦。“黄叶路”对“赤栏桥”,一则衰飒,一则明艳。须知驻马店癫痫治疗医院哪个好,今日独寻之黄叶路,即是当时相候之赤栏桥。桥还是那座桥,路也还是那条路,变了的只是时节和心境。这二句分承前二句而来。“当时相候赤栏桥”,上承“桃溪不作从容住”,说的是春天。那赤栏桥原是座柳桥(姜夔《淡黄柳》词序“柳色夹道,依依可怜”可证),桥红柳绿,正宜春日烂漫,更何况是有情人相约呢?可是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,今日只剩下“我”一个人在飘满黄叶的小径独自寻找往昔的温馨。

  烟中列岫青无数,雁背夕阳红欲暮

  两句写眼中之景。岫,本即是青而秀之山峰,偏又藏在烟中,重重叠叠,隐隐约约,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重。夕阳醉了,西边恰好有雁阵飞过。白羽驮红日,青烟藏列岫,好一幅丹青图画!夕阳山外山,历历皆在目,思绪便也随那远去的雁阵,飞向天尽头。可是相思何处是尽头呢?

  人如风后入江云,情似雨余黏地絮

  复又说到情何以堪了。前头写了那么多美丽而哀愁的意象,无非是为了印证某种心境。风吹云散,况复入江?“风后入江云”,不过是说人走了,不留下一点儿痕迹。絮本轻飘,然而沾上雨点,便是另外一幅模样。被雨点打湿的柳絮,粘在泥里,是不会轻易被风吹走的,正如同内心挥之不去的惆怅与相思。两个朴实得甚至有点儿土的比喻,却再也贴切不过。怪不得陈廷焯《白雨斋词话》里对这两句击节叹赏,说:“美成词有似拙实工者,如《玉楼春》结句云‘人如风后入江云,情似雨余黏地絮。’上言人不能留,下言情不能已,呆作两譬,别饶姿态,却不病其板,不病其纤,此中消息难言。”


【赏析五】

  这首词是作者在和他的情人分别之后,重游旧地,怅触前情而写下的。它用一个人所习知的仙凡恋爱故事即刘晨、阮肇遇仙女的典故起头。据《幽明录》载,东汉时,刘、阮二人入天台山采药,曾因饥渴,登山食桃,就溪饮水,于溪边遇到两位仙女,相爱成婚。半年以后,二人思家求归。及到出山,才知道已经过去三百多年了。这种由于轻易和情人分别而产生的追悔之情,在古典诗歌中,是常用天台故事来作比拟的。如元稹《刘阮妻》云:“芙蓉脂肉绿云鬟,罨画楼台青黛山。千树桃花万年药,不知何事忆人间?”就是“桃溪”一句最好的注释。温庭筠《达摩支曲》“拗莲作寸丝难绝”,是“秋藕”一句所本,不过反用其意。第一句叙述委婉,是就当时的主观感情说,这是因;第二句言辞决绝,是就今日的客观事实说,这是果。一用轻笔,一用重笔。两两相形,就将无可挽回的事态和不能自己的情怀和盘托了出来。

  三、四两句,由今追昔。“当时”,应首句;“今日”,应次句。当时在赤阑桥边,因为等候情人而更觉其风光旖旎;今日到黄叶路上,因为独寻旧梦而愈感其景色萧条。赤癫痫病幼儿医院阑、黄叶,不但着色浓烈,而且“赤阑桥”正好衬托出青春的欢乐,“黄叶路”也正好表现出晚秋的凄清。这不只是为了点明景物因时令而有异,更重要的是为了象征人心因合离而不同。在景物的色调上固然是强烈的对照,在词人的情调上看同样是强烈的对照。今日的黄叶路边,也就是当时的赤阑桥畔,地同事异,物是人非。将这两句和上两句联系起来看,则相侯赤阑桥“的欢愉,正证明了”不作从容住“的错误;”独寻黄叶路“的离恨,也反映了”绝来无续处“的悲哀。这就显示出其事虽已决绝,其情仍旧缠绵。文风亦极沉郁之致。

  换头两句,直承”今日“句来。明明知道此事已如瓶落井,一去不回,但还是在这里闲寻旧迹,这就清晰地勾画出了一个我国古典文学中所谓”志诚种子“的形象。在黄叶路上徘徊之余,举头四望,所见到的只是烟雾中群山成列,雁背上斜阳欲暮而已。这两句写得开阔辽远,而其用意,则在于借这种境界来展示人物内心的空虚寂寞之感。如果单纯地将其当作写景佳句,以为只是谢�I《郡内高斋闲坐答吕法曹》”窗中列远岫“,以及温庭筠《春日野行》”鸦背夕阳多“两句的袭用和发展,就不免”买椟还珠“。如果更进一步加以探索,还可以发现,上句写烟中列岫,冷碧无情,正所以暗示关山迢递;下句写雁背夕阳,微红将坠,正所以暗示音信渺茫。与头两句联系起来,又向我们指陈了桃溪一别,永隔人天,秋藕绝来,更无音信这样一个严酷的事实,而”独寻黄叶路“的心情,也就更加可以理解了。列岫青多,夕阳红满,色彩绚丽,又与上面的”赤阑桥“、”黄叶路“互相辉映,显示了词人因情敷彩的本领。

  结尾两句,以两个譬喻来比拟当前情事。过去的情人,早像被风吹入江心的云彩,一去无踪;而自己的心情,始终耿耿,却如雨后粘在泥中的柳絮,无法解脱。两句字面对得极其工整,但用意却相衔接。这一结,词锋执拗,情感痴顽,为主题增加了千斤重量。陈廷焯《白雨斋词话》说:”美成词有似拙实巧者,如《玉楼春》结句……上言人不能留,下言情不能已,呆作两譬,别饶姿态,却不病其板,不病其纤。“这一评语是中肯的。正因其对仗工巧而意思连贯,排偶中见动荡,所以使人不感到板滞;同时,又不是单纯地追求工巧,而是借以表达了非常沉挚深厚的感情,所以又使人不觉得纤弱。

  这一词调的组织形式是七言八句,上、下片各四句,原来的格局就倾向于整齐。作者在这里,没有像其他词人或自己另外填这一调子时所常常采取的办法,平均使用散句和对句,以期方便地形成整齐与变化之间的和谐,却故意全部使用了对句,从而创造了一种与内容相适应的凝重风格。然而由于排偶之中,仍具动荡的笔墨,所以凝重之外,也兼备流丽的风姿。这是我们读这首词时,特别值得加以思索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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